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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 | 国际视野下的包容性金融(1)

导语
2019中国普惠金融国际论坛已于10月10日至12日成功举办。为期三天的大会内容丰富,嘉宾云集,不仅围绕多个普惠金融领域内的热点话题展开热烈讨论,还有多位非常重要的专家、学者和监管部门的领导和机构代表在会上发表了非常精彩的演讲,使得一年一度的国际论坛成为行业内颇具影响力的交流平台。
10月12日下午的第一场主题论坛探讨的主题为“国际视野下的包容性金融”,参与的各位嘉宾不仅从宏观方面介绍了各自国家和机构的经验,还较为具体地讨论了影响金融包容性的因素。
因篇幅较长,圆桌会议的内容我们将分两次呈现。
(圆桌讨论原文的第一部分:)
主持人 姜芳芳 IFC金融机构局高级项目官员
各位嘉宾,下午好!
非常高兴在这个时间还有这么多人坐在这里,感谢在场的各位嘉宾。
今天下午这个环节是国际视野下的包容性金融。
 
在过去十几年中,中国在普惠金融方面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根据世行全球普惠性的研究,2010-2014年中,在全球7亿新获得银行帐户和电子钱包的帐户人当中,每5个人就有1个人是生活在中国的,所以中国普惠金融的成功给世界普惠金融都带来了巨大的影响力。今天我希望借此机会,第一,深度挖掘一下中国在哪些方面确实做得比较好;第二,在此基础上,有哪些值得我们推向世界的好的经验、好的做法?并运用这些好的经验方法去造福周边更多需要帮助的国家。今天我们有幸分别请到来自于监管、实业以及国际的五位嘉宾,有请他们上台,他们分别是:
 
王 信 中国人民银行研究局局长
孟庆丰 飞贷金融科技联合创始人
黄必红 亚洲开发银行研究院(ADBI)研究经济学家
翟南宾 恒昌公司首席战略官 
尼尔斯·斯蒂格里茨(Nils STIEGLITZ) 法兰克福财经管理大学校长兼首席执行官、战略学教授
Amolo NG’WENO BFA 首席执行官
 
感谢各位嘉宾。
 
这几天听到的理论比较多,今天下午非常希望听到干货,非常希望各位参会的代表嘉宾能够把你们最宝贵的普惠金融方面的实践经历跟大家进行分享,同时也希望来自海外的机构跟我们分享他们在海外服务三农、服务小微,在从事普惠金融事业时的一些经验教训,有哪些是可以给我们中国金融做借鉴和指导的。
先请王局给我们介绍一下中国在普惠金融领域,尤其是在监管领域做了哪些值得海外去借鉴和推广的实践。
 
王 信
尊敬的各位嘉宾:
 
大家下午好!非常高兴有这个机会来参加今天的讨论会,也非常感谢主办方的邀请。
 
普惠金融是世界各国共同的理想、共同的事业,因此国际间互相交流各自的经验和做法是非常有意义的。实际上,中国很早就开始重视普惠金融,也非常关注世界各国先进的经验和做法。广为人知的有以 肯尼亚为代表的非洲国家用手机支付进行的金融服务,包括 印度通过银行的代理机构、通过微型支行来提供金融服务, 俄罗斯制定了五年计划来推动金融的普及教育, 巴西通过普惠金融指标体系的建立来更好地评估普惠金融的发展等等,这些都非常值得我们借鉴和学习。而事实上,我们在相关工作中也广泛地借鉴和运用了国际的各种经验。
 
随着中国普惠金融的发展,中国进一步积极参与到国际的对话交流活动中。中国于2011年加入了普惠金融联盟,2012年时任中国最高领导人的胡锦涛主席提出了发展普惠金融的倡议,这是在国家领导人层面首次提出发展普惠金融的倡议。2016年,中国作为G20的主席国发布了《G20数字普惠金融高级原则》,当然也提出了很多倡议和做法。中国积极参与普惠金融的国际对话和交流,并且吸取宝贵的经验。
 
在中国普惠金融发展过程中,我们也积累了一些好的方法,无论是在地方政府还是各类各级的金融机构和企业中,我们都积极探索并积累了很多宝贵的经验。我想重点谈三个方面: 
 
第一,顶层设计。
在金融基础设施方面,尤其是在数字金融、数字经济迅猛发展的潮流中,中国非现金支付如网上银行等数字金融的发展速度非常快,这些方面先进的做法、好的经验也被引入到普惠金融的实践当中。
 
2017年,G20发布了《G20数字普惠金融高级原则》,其中有关中国的几个案例是比较引人注目的,这些案例重点涉及到金融的基础设施、普惠金融的顶层设计,如:
 
1.中国发布了《互联网金融指导意见》,在更高层面来规范、促进普惠金融的发展;
2.分类监管支付帐户,便于各类市场主体开展相关活动;
3.较早地建立了互联网金融行业协会,并发挥了非常大的作用,在更好的联系业界、沟通信息、促进相关行业标准的落地等方面都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4.支付基础设施的完善,包括在非常基层的地方,像农村都有ATM机、POS机,很多地方都建立了助农取款点等等,这对边远农村的普惠金融发展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5.在农户和小微企业征信体系发展方面,中国都作了很大的努力。
 
第二,普惠金融实验区。
在中国几十年改革开放的历程中,一个非常重要的经验就是通过增量改革的方式,鼓励各个地区根据自己的特点先行试点,在很多金融改革开放领域,包括整个经济改革开放的领域都采取了试点的做法,而在普惠金融的领域中国同样通过人民银行和金融部门建立相关普惠金融实验区,鼓励各地进行先行先试,总结好的经验和做法,将成功的试点方法在各个地区进行推广。
 
相关普惠金融实验区有几种,都是属于大的普惠金融的范畴,如河南兰考县普惠金融实验区最近几年探索出不少好的经验;在浙江台州,我们主要在小微金融改革方面进行探索和实验;在东北的两江平原、吉林、成都西部、浙江溧水这些地方,我们重点建立农村金融实验区。通过不同地区的先行先试,我们积累了好的经验和做法,也确确实实探索出一些值得大家相互交流和学习的经验,有的经验我们也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了推广。
 
如,河南兰考普惠金融改革实验区,其中有几个重点:
1.聚焦在普惠、扶贫、县域这几个主题;
2.跟百姓相关的共600多项产品全部上线,通过线上和线下结合,使得农户、小微企业可以便利地在线上办理相关业务,其中涉及到农户和小微的金融产品就多达200多项;
3.兰考普惠金融改革实验区的经验比较重视信用体系的建设和风险防控体系的建设,主要是怎么样建立一个好的风险分担的机制。
 
浙江台州在小微金融发展方面,尤其在小微金融机构支持当地经济发展方面探索了很多好的经验,也得到了国务院领导的高度肯定,在台州也召开了相关经验交流会。台州的特点主要是非常重视社会信用体系的建设,通过完善社会信用体系,更好地解决信息不对称的问题,从而使得金融机构能够更加便捷、更加放心、更低成本地来支持农户和小微企业。其做法也有值得称道之处,包括:
 
1.打造金融服务信用的共享机制,除了信息共享和解决信息不对称的问题之外,该信用体系还有评级、预警的功能。
2.创造性地利用一些重要的信息来进行分析、评估,即“三品三表”,“三品”是企业家的人品、产品、抵押品;“三表”是指电表、水表和海关报表,这些都是比较常见、常用的信息,但在通过良好的交叉验证之后,能够比较好地来判断农户或企业的信用状况。
 
通过这些努力,我们发现在台州农户和小微企业贷款占比高达整个地区信贷总量的一半左右,这比整个浙江小微企业贷款所占比重高了10个百分点,比全国小微贷款比重高了20个百分点,所以说这取得了非常重要的成绩。
 
第三,在货币政策上如何支持普惠。
1.定向降准,对于开展普惠金融业务的金融机构,包括农村的各种金融机构,甚至包括农业银行的三农事业部等等,使用比较低的存款准备金率,从而使得他们能有更多资金来支持普惠金融事业。
2.中央银行根据相关条件,发放“支农支小”和扶贫再贷款,使得相关金融机构能够更好解决流动性和资金问题,从而使得他们能够更好地支持普惠金融事业。
 
之后进一步发挥货币政策在服务三农、服务小微方面的作用,进一步完善区域金融改革的相关政策措施,推动普惠金融实验区的发展,大力支持数字普惠金融事业。在这个过程中,需要把握好风险的防控。
 
以上是我今天向大家汇报的主要内容,谢谢大家!
 
主持人 姜芳芳 
谢谢王局。刚才王局的介绍深入浅出,非常详尽地诠释了中国金融普惠之所以取得今天这样的成就,跟政府的监管和大力支持是密不可分的。
下面有请飞贷孟总介绍一下他们的情况。
 
孟庆丰
各位嘉宾,各位朋友,大家下午好!我希望用非常短的时间做个自我介绍。飞贷在整个普惠金融领域里,我们自己的定位到底是个什么角色呢?实际上我们是移动信贷的整体技术服务商,通过全面输出移动信贷整体技术解决方案,支持金融机构向移动信贷转型,实际上我们是站在金融机构背后提供专业的技术,而且在普惠金融领域里,我们也是一直专注在移动信贷领域,并没有做理财或者支付等其他相应的领域。有三位诺奖获得者曾经对我们有一些肯定。去年,我们在全球“中小微企业论坛”获得了最高的奖项,今年也得到了荣誉奖,同时也登上了《时代周刊》。
 
昨天下午我参与探讨“谁是普惠金融未来的主力军”,就我的观点,未来还是掌握在强持牌的金融机构的手中。有些金融机构已经在这方面做了很好的建设,但也有一些机构由于时间、成本的原因,在这个领域还有一些欠缺,而我们就是补足这个短板进行这方面能力建设的,我们是给金融机构提供包括IT技术、大数据技术、风控技术等技术支持。
 
在整体技术领域里,我们的核心是“三大平台六大服务”,这里面有39个核心模块都支持菜单硬性的输出,作为国家级的高新技术企业,我们也有很多自己的专利。在整体业务模式里,我们有一些优势,比如菜单化的整体输出,基于过去与持牌的金融机构的合作,我们有超过500亿资产的验证;我们也不依赖于特定某个场景或资源;最关键的是我们支持合作机构的能力建设,让真正的持牌机构在未来有能力自己独立地完成整个相应的技术建设。
 
我们和中国最大的保险公司合作普惠金融项目,这个公司和银行以及小微企业会有自己的连接,通过我们移动整体技术支持进行贷款,对该公司来说是基于保险产品的评估。这只是其中一个保险公司的案例,我们和商行、股份制银行、信托、包括其他支付领域都有合作的成功案例,以上是我们大概的整体介绍。
 
主持人 姜芳芳
接下来想请恒昌的翟总进行介绍。
 
翟南宾
我先简单进行一个自我介绍,我是恒昌公司首席战略官翟南宾,我十年前从美国回国,在民生银行工作了七年,当时民生银行正在轰轰烈烈地做小微金融,恒昌公司是我第一次在民营企业工作,感觉到这十年变化非常快。今天的主题我尽量紧扣国际视野,下面我简单介绍一下恒昌公司。在座很多同行都知道,它是一家非传统的、多元化的公司,业务类别比较多,恒昌的使命和愿景是8个字“数字金融,普惠大众”,所以,我今天的发言题目也是这8个字,现在简单介绍一下恒昌的经验。
 
我们的累计客户不是很多,大概200多万,这是因为恒昌长期服务线下。但这两三年我们在往线上快速发展。普惠金融虽然是个全球性的语言,但在每个国家的语义还是不太一样的,我印象最深的是今天早上吴晓球校长讲的关于“普”和“惠”的含义和我个人的理解也非常接近。我简单说一下什么是“普”?“普”就是说机构是多元化的,产品是多元化的,服务也是多元的;“惠”是根据客户的不同需求。去年我参加闭门研讨会时,很多同志一直在争论关于定价的问题,我认为定价本身是由市场来决定的,当提供的服务很少,市场竞争不够激烈的时候,价格会昂贵一些,这是永恒的市场规律,也没有必要花更多时间在这里讨论。
 
我印象特别深,十年前我刚回国的时候,家里有亲戚是小微企业主,他当时借钱真的是很难。今天,人们的手机端都有很多银行主动给你各种各样的贷款,所以,十年的变化真的特别大。
 
我们公司的业务主要有三块,一是信贷,主要是无抵押个人信用贷款;二是小贷业务,主要是北京市金融局发放给我们的贷款;三是助农贷,我们内部组织构架有个词叫“大普惠”,还有一个词叫“小普惠”。“大普惠”是刚才讲的三块业务的构成。刚才飞贷的同事说了,这几年发展最大的是金融科技。在这个过程背后它有很多基础,包括数据、决策引擎、模型等等;第二块是在策略指导下做好业务。在国际化方面,我们一直在积极地探索,这两年,随着“一带一路”倡议的提出,随着我们东南亚的企业也越来越多,我本人到东南亚也跑得比较多,包括去农村的银行考察、跟着研究院去非洲考察等。我们一定要从全球视野来看亚洲,来看东南亚地区数字经济的未来和地位。印度尼西亚这个国家有2亿多人口,潜力非常大,整个东南亚有10个国家,有非常大的市场。就东南亚主要国家现在的信用状况来说,涵盖了征信、支付等很多层面,有很多的设施要求在里头。刚才主持人也提到了,很多巨头都去东南亚了,我现在跑到菲律宾,满大街都是广告牌G-Cash,后来我了解到G-Cash后面的巨头是蚂蚁,就不展开说了。随着中国普惠金融和金融科技的崛起,我们的机构在东南亚很多国家都有布局,也希望恒昌能够跟着时代的步伐,在中国的普惠金融、世界的普惠金融里做一些小小的贡献。
谢谢!
 
主持人 姜芳芳
谢谢翟总。接下来,想请法兰克福金融学院的尼尔斯·斯蒂格利茨先生介绍一下他们的做法,为什么先请他们介绍呢?因为中国的数字金融创新做得非常好,但这是有非常大的前提条件的,国家对电信基础设施建设其实是非常支持。而在海外,当我们遇到客户的时候,他说:“你们想做手机的贷款,但我们的客户每个家庭就只有一个手机,还不是智能手机,打电话过去都不知道这个电话到底是谁接的,你们怎么在当地推广贷款?”这是个非常现实的问题,而法兰克福金融学院做了非常好的探索和创新,现在请他们和我们分享一下他们的一些做法。
 
尼尔斯·斯蒂格利茨
非常感谢大家的热情欢迎,非常感谢这次会议的主办方,我尽量节约时间。法兰克福金融和管理学院,是个私营的商学院,我们有三个主要的支柱:一、我们提供学术项目,校内现有300名学生,70名教授;二、我们也提供专门的在职教育,主要是给面向德国和欧洲的银行提供教育;三、我们也提供全球的国际咨询服务,主要是可持续金融方面的咨询。
 
我们的国际咨询服务始于1990年,现在大概已有800个和金融发展相关的项目,遍及全世界130多个国家。其中,在“一带一路”沿线的49个国家中,我们开展了492个项目,这是目前我们最关注的领域。我们的国际咨询主要包括9个方面,包括中小企业和银行的发展、中小企业贷款、女性的银行业务、经济住房资金支付、信贷通信技术及解决方案、可持续绿色融资以及风险管理和监督、农村智能和农业金融、普惠金融等。
 
怎么样为我们的客户带来价值呢?我们将咨询中得到经验引进能力中心,同时进入到知识管理中,并把它引用到职业教育尤其管理者、高级经理的教育项目中,我校有专门的面向高级经理的普惠金融教育。在谈到普惠金融时,法兰克福财经管理大学非常注重科学与技术之间的结合,一方面我们有自己的教授,同时也有自己的全球专家,他们在运行各种各样的项目,在运作很多普惠金融项目时,他们发现我们要重点面向女性,因为很多时候妇女才是一个家庭里真正做财务决策的人。
 
很多研究显示,妇女的投资决策比男性做得更好,对家庭财产的管理也比男性做得更好。我们应该谨记普惠金融有个先决条件,那就是金融教育,在德国法兰克福财经管理大学里,我们有专门对教师的教育课程,向他们普及有关经济、金融市场的知识。
 
主持人 姜芳芳 
非常简练的介绍,这么多年法兰克福金融学院依托大学在全球做了几百个和普惠金融相关的咨询项目,帮助全球各地的金融机构服务于小微和“三农”客户,在之后的讨论中我会向尼尔斯·斯蒂格利茨先生取取经,看他们是怎样在艰苦环境中把普惠经验从一个国家推广到了另一个国家。
 
还有两位嘉宾没有发言,下面请亚洲开发银行研究院(ADBI)的黄女士介绍他们的做法。
 
黄必红
各位嘉宾大家好,非常荣幸能参加今天的论坛,这两天我学到了很多新的东西。亚洲开发银行的使命是在亚洲推动可持续的发展和包容性的增长,金融普惠也是我们推动的重点。今天我想跟大家分享两个方面:一是中小企业的金融基础设施的建设;二是金融知识的教育,我分享的是一些国际的经验。
 
针对金融基础设施的建设,亚行早年提出了三个方面, 第一是信用登记,第二是抵押登记,第三是可持续的信用担保,而中国已经形成了很好的系统。最近,我们提出需要建立一个针对中小企业信用风险的数据库, 因为我们的办公室现在设在日本,所以可以总结一些日本的经验。 日本有个信用风险数据库,其数据来源于两方面:一是金融机构,特别是那些为中小企业,小微企业提供贷款的金融机构,他们会把数据传输到数据库;二是来自于信用担保机构,日本每个地区都有一个受政府资金支持的信用担保机构, 现在日本有51家信用担保机构,他们也会及时把数据传输到数据中心。有了数据之后,会把所有的数据整合在一起,目前这个数据库大概能覆盖全国70%-80%的中小企业,只要他们在银行系统里借过钱,申请过担保,这些数据都会被收集到这个数据库里。这个数据库用统一的方法进行打分和信用评级,如果某一个中小企业要贷款,银行可以直接向这个数据库申请这个企业的信用报告。这样做有个好处,信用风险数据库把所有的数据集合起来,实现了大数定律,也能比较好的评估风险。
 
今天我了解到很多中小型金融机构确实很需要这方面的服务。日本这个制度大概是在2000年建立的,现在已经比较成熟和完善了。除此之外,日本还有一个做法值得我们借鉴, 就是他们对这个信用风险数据库有定期的评估,比如评估它的模型、准确性、使用的数据是否合理等。这个评估是由FSA(Financial Service Agency)来进行的,相当于我们的保监会、证监会、银监会的集合体;来自中亚银行、日本银行的专家学者每年都要对这个数据库的模型进行评估,以验证它的准确性。从2000年到现在,这个数据库每年的评估几乎都能达到99%的准确性。唯一一年出现波动的是2011年,,因为那一年福岛的海啸和地震等大的灾害造成了预测准确性出现较为显著的下降,但之后我们又进行了对数据库模型的调整。
 
关于金融知识教育,我想介绍一下日本的做法,日本是今年G20的主办国,现在围绕G20出现了很多的“20”,我的机构主要是负责T20(Think20),下设有10个工作小组,我负责的小组是面向未来数据时代的教育工作,我们提出了很多政策性的报告,其中我负责的是数字金融时代的教育。从几方面来讲,第一是教育的提供方,日本这方面也是做得比较好的, 日本有几个机构联合来提供金融教育,一是FSA(Financial Service Agency),根据日本的法律,FSA的一个主要功能是保护投资者,包括储蓄者、保险购买者、证券投资者,他们有义务向消费者提供金融知识教育。但光有FSA是不够的,日本还融合了日本央行、日本教育部、消费者保护协会,由他们几方来共同推动金融知识教育,日本金融教育的受众是可以细分的,首先是小学生,第二个层次是中学生,第三个层次是工作人口,第四个层次是老年人。
 
针对不同的受众,要采用不同的教育方式和教育内容,比如小学生我们可以采用比较生动活泼的方式,比如App、游戏、漫画等;对于中学生可以采用教科书式的教学方法,这需要教育部的支持,所以 日本把金融知识教育已经把纳入到中小学教育课程里,这也是中国可以借鉴的。
针对工作人口和老年人口,日本主要要求金融机构提供金融知识教育,包括银行、保险公司、券商、证券交易所等,他们都有责任向客户提供金融知识普及教育,如举行一些讲座。甚至有专门针对小微企业的金融教育,比如告诉他们怎么样记账等。
 
在T20框架下我们除了提出传统金融知识的教育之外,还应该把金融科技知识教育纳入国民教育体系中,因为近年来金融科技的发展非常迅速,而且它代表着未来的方向,也应该把金融科技知识纳入我们的教育之中,包括一些新的数字金融产品,新的金融科技风险的防范。如果受到欺诈,消费者能够通过什么样的渠道保护自己,这都是我们在推动的。 
 
谢谢大家!
 
主持人 姜芳芳 
谢谢黄博士的介绍。以前一提普惠金融,更多想到的是肯尼亚、印度这些国家,结果今天听到日本在普惠金融领域也作出了非常多非常有意思的创新,尤其是普惠金融教育从小学生抓起、从娃娃抓起的理念非常好,很值得我们借鉴。
接下来请最后一位嘉宾,来自BFA的首席执行官Amolo NG’WENO女士。
 
Amolo NG’WENO
我们的公司总部在波士顿,我们现在和CAFI以及其他一些中国伙伴方一起合作,且我们的项目主要分布在肯尼亚、尼日利亚、墨西哥、印度等。
 
我讲一下我们在肯尼亚的一些经验。因为我来自于肯尼亚,也在肯尼亚生活,经历了整个金融服务不断的增长过程,我们的增长可能和中国是平行的,但它也是比较具有颠覆性的金融服务增长。当然,可能我们发展的路径不太一样,所以在这里跟大家分享一下我们在肯尼亚看到的一些积极和消极的方面。
 
肯尼亚是一个非常小的国家,在非洲东部沿海,只有4000万人口。M-Pesa是一个基于移动手机的钱包功能,在发展中国家取得了非常大的成功,中国移动支付的用户数量非常之大,我们也很少使用现金,肯尼亚现在推出了新的货币,但我一直都没有用过,我们是很少使用电子支付、电子钱包的国家。电子钱包使用率还是比较低,尤其考虑到很多人在手机上有其他相关的可替代设备,所以使用率还不是特别高。
 
现在有很多新型的金融服务,比如说数字信贷。在非洲,人们过去很难获得信贷,然而现在有很多数字借款机构,于是很多人都可以在手机上申请信贷。但是我们也看到由于借款人、借款机构太多而造成的一些问题,比如过度负债的问题,很多人通过网上赌博的方式来赚钱。
 
还有一个非常积极的现象,是关于可持续发展目标的。如非洲的电力设施还不够完善,大概只有35%的非洲人民能够使用电,虽然现在有所提高,但还是有很多人仍然没有获得电力,因为对他们来说电的使用还是比较昂贵的。现在有一些新的支付模式,比如可以在手机上定期支付太阳能发电的相关费用等等,这实际上也进一步推动了电力普及。
 
提到人们的财务健康状况,我会说我们的状况越来越糟糕。这理解起来有点困难,因为我们通过比以前更廉价的方式获得了更多更好的服务,所以有一些好的方面,也有一些不良的影响,这也是BFA新的担忧点。数字金融的改革非常重要,但怎么去确保它能够继续改善人们的生活呢?所以我们需要关注三个领域,也希望能够使得大家财务健康状况越来越好。
 
对于“最后一公里”的客户,如中小企业。人和企业并没有分离,如个人经济状况出了问题,可能会导致企业的崩溃或失败,反之亦然。在世界上的其它地方也有同样的情况,现在我们可能需要一种既能够保护个人又能保护企业免受经济低迷影响的金融产品。
世界各国都在努力地去帮助一些 小型的农户改善他们的财务状况,在肯尼亚如此,在中国也是如此。
 
数字技术。中国显然在这块是处在前沿的,其他国家也是在迅速的发展当中,尤其是大家也非常担忧现在的金融行业可能并没有很好地覆盖这部分人群,所以我们正在与CAFI合作,希望能够把中国的一些经验分享到其它一些国家,让他们更好地去利用。
 
再次感谢大家,也非常期待能够和大家更多地分享来自肯尼亚的一些经验与做法。谢谢!
THE END
CAFI公众号部分文章亦发布于以上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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